Friday, May 27, 2005

校服祼照和性量化主義

日前前一份報章的青年板討論過一個問題,事源有學生在學校網站內張貼穿著校服女學生祼照,引起社會一陣嘩然。該報導嘗試透過網上的匿名性所導致的道德薄化,對青年作一些啟發問題。最後,該報轉引一位社會工作者的評論作結。該社會工作者指出,由於校服是權威的象徵,故此“穿著校服的女學生祼照”是青年對權威的一種象徵化反抗云云。
除非該祼照中的校服是被張貼的學校的校服,否則沒法令筆者信服“校服祼照”本身是“象徵化”的反抗。即便果真如此,也只有在張貼行為的過程本身帶有這種“象徵”,而不足以說明“校服祼照”在現行青年文化中的角色。
事實上,現行的青年文化,尤其是色情文化那部份(不見得一定是性文化),極其受著東洋日本的影響。而校服在背後的象徵意義應該是純潔,較未經污染的,這和護士服及OL裝的象徵意義是同屬一類的,當然,校服同時象徵著青春少艾,而這正正切合男性對年青女性的渴望。這一類是與sm類和非自願類分庭抗禮著,並主導著整個由日本以致香港的色情文化市場。或者先作多一個界定,強暴和偷拍類也同屬非自願類。仔細推敲一下,sm類和非自願的對象會是較固定的一群,如果情況果真是這樣,可以認為,現時日本和香港的色情文化是在“純潔”和“較未經污染”作主導的。
如果按照該社會工作者的思路,假若日後醫院網頁出現護士祼照,是不是該解釋為:護士是對生命的無私照料的象徵,故此此種行為反映著一種對張貼者對生命的反抗的象徵化行為。或者,對香港多番的醫療失誤的憤慨?
這個推理,或者社會學解釋,反映著社會工作者對現行社會文化的低層次掌握。
再對色情文化作多些考究,我們可見到現行的性文化,至少在男性性文化中,性是一種佔有物。性從本能的行為轉變成一種佔有的行為,而這種佔有是可以量化計算的。透過不斷累積的,擦身而過的性伴侶作出一個近似於以奢移品的大量擁有作為消費模式的“中產階級”的性階級。故此,男性往往喜歡吹噓他有過多少個性伴侶,這彷彿在宣佈,他銀行的存款有多少個零一般使人滿足,令人自豪─而且,更加安全,沒有人可以因扎你的腦袋而在你手上取得幾個己成過去的性伴侶。這種虛榮感一直是人類文化沒有消去的一部份,古代貴族透過藝術品象徵身份,沙龍文化則以藝術家的多少作主人的身份地位評定。
在幾年前,筆者曾聽到過一種令人嘔心的怪論:女性投資論。更突顯著這種“資本主義化”了的性關係:如果曾跟一個醜女有過性關係,而她日後漂亮了,那麼以前的性關係便得以“升值”。
如果現時的性教育針對不到這種特質,那麼,對性教育的效果筆者是抱有憂慮的。